二
我在沪市租了个500块的隔断间。
没有窗户，不见天日。
每天5块钱伙食费，馒头就着泡面汤。
就这样，卡里的钱仍然越来越少。
四处找工作碰壁，生活即将陷入绝望时，接到了外婆的电话。
电话那头，她苍老的声音里全是心疼：“孩子，委屈你了。”
她没劝我回家，只说：“外婆这儿还有点养老钱，你先拿着用，别饿着。”
一条转账信息弹出。
备注写着：我的薇薇，前程似锦。
握着手机，我在黑暗里无声痛哭。
我对自己发誓，必须出人头地。
我用这笔钱报了线上速成班，学游戏策划和编程。
白天在小公司当美术助理，薪水只够糊口。
晚上和周末，我在国外网站接外包，用命换钱。
咖啡因和止痛药是我的续命丹。
每当熬不住，我脑子里就过一遍母亲的嘴脸，和江川的冷漠。
恨，比任何东西都提神。
小姨在亲戚群里哭诉我不孝，翅膀硬了。
姐姐林玥三天两头炫耀新买的限量款包，和海岛蜜月。
在她们嘴里，我是个为了钱抛弃家人、在外面过得凄惨的白眼狼。
朋友发来的截图，我扫一眼就删。
只有银行卡里增长的数字，能让我安心。
半年后，公司年会。
我负责美术的一个小项目，意外爆了，成了季度黑马，给公司净赚千万。
我拿了最佳新人奖，奖金五万。
聚光灯打在脸上，有瞬间的恍惚。
这半年，我像活了一辈子。
自助餐区，我看到了江川。
他是合作方的代表。
他直勾勾地盯着我，满眼震惊，像是不认识那个刚刚在台上领奖的人。
他端着酒杯走来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懊悔。
“薇薇，好久不见。”
我没理他，专心挖我的提拉米苏。
他喉结滚了滚，声音干涩：“那天是我话说重了，我后悔了。我一直给你打电话，但是”
“江川。”
我放下勺子，抬头看他，晃了晃手里的奖杯。
“多谢你当初让我滚。”
“它告诉我，男人会走，但事业和钱不会。”
说完，我端着我的蛋糕，转身就走。
身后，他僵在原地，脸色青白交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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